
不少人对于陶瓷艺术作品有一个认识的误区:认为陶瓷艺术就是在瓷坯或瓷器表面作画。这无疑是一种肤浅的认识。近几年,陶瓷之都景德镇吸引了许多画家来画瓷,持这种意见的大有人在。一件真正意义上的陶瓷作品,应该是艺术与工艺的结合,艺术与料彩、土、火的结合。瓷不仅仅是一种创作媒介。一些国画界、油画界的“大腕”到景德镇画瓷,有的结果并不理想。因为一个真正的陶艺家,不但要有非常好的绘画技能,而且还要掌握各种陶瓷工艺技能,如对青花料掌握的技能;粉彩填彩技能;高温颜色釉赋彩技能;煤气烧制窑变技能;烤花技能;各种不同尺寸瓶型、板材的温度控制技能等等。虽然烧制有窑火师傅负责,但是对于一个陶艺家来说不掌握自己创作的这类艺术作品的烧制温度和温度技巧变化,往往成功率很低。并不像在纸上、绢上或布上作画,成功与否完全在画家个人,火有其不可控制的一面,特别是对于高温釉的焙烧。
陶瓷艺术作品的文化高度和深度,是指作品的精神内涵。艺术作品要有作者个人的思想,陶艺家个人的思想深度决定作品的思想深度。陶瓷艺术的形式的美要打动人,给人以美的感动的就自然具有了艺术的高度。艺术好的效果不仅仅是美的表现,还决定于艺术境界,陶瓷艺术作品的高格调和高境界形成的艺术效果,即是艺术的深度。
陶瓷艺术作品的工艺高度和深度,主要表现为工艺的难度,不易被人掌握的工艺,或创造性的新工艺自然就具有了高度和深度。比如,能自如掌握高温颜色釉的烧控温度和窑变效果的艺术家就非常难得。再比如失传的珐琅彩工艺,谁能达到历史最高水平,谁就掌握了这一工艺的制高点,其作品的价值自然就会很高,因为别人搞不起来。所以,对于任何一件陶瓷艺术作品,只要某工艺达到极致其价值都高,表现出的艺术效果也必然渗透其中。青花料层次分明,其厚重深沉处能力透瓷板;粉彩亮丽动人,入骨三分,立体效果跃然瓷上;高温色釉色彩丰富柔和,凝重奇妙,变幻莫测;新彩如水墨画韵感十足等等,相对于同类作品其价值都高。可以举一些例子,如:李菊生作品的高温色釉的工艺与生动的人物造型作了完美的结合;黄秀乾作品中境界的营造和工艺效果;陆履峻把青花的厚重发挥到极致;朱乐耕致力于高温色釉作品的研究;李晓聪粉彩山水绘画与工艺相融、相和的特点;饶伟华探索的人物创作和大面积高温色釉的艺术效果等等优秀的陶瓷艺术家,都走了一条扎实艺术之路,所以价值高。
在当今以景德镇为中心的陶瓷艺术作品的创作中,有两种倾向需要克服。一是注重书本和名人之作的临摹,缺少外出的写生;二是重视陶瓷固有特点的工艺锤炼,缺少绘画与工艺完美结合的探索。在第一种倾向的陶艺家中往往把珠山八友等陶瓷作品作为最高典范,或者把国画(包括历史上的经典)作为范本加以临摹。这必须明确临摹的目的。是单纯取画面?是寻找画面与工艺的契合点?还是把传统经典用陶瓷工艺更辉煌地复制到瓷器上,让人得到一种在绢或纸上找不到的感觉?从创作的主流来说,应该让陶瓷艺术作品走出书本,提倡陶艺家外出写生,让陶艺作品具有时代特点。